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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严格司法理念依法再审呼格吉勒图案
作者:吴仕春  发布时间:2014-11-25 08:31:45 打印 字号: | |

     11月20日,广受社会关注的呼格吉勒图涉嫌强奸杀人案由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宣布进入再审程序。这起发生于1996年4月的案件,本已随着被告人呼格吉勒图被执行枪决而湮没进了历史,但谁也不曾料到在2005年底,也就是距离案发整整十年后,当另一名犯罪嫌疑人赵志红承认是自己作案时,一起“罪犯伏法真凶又显”的疑案再次出现。 当“赵作海”“ 聂树斌”“张氏叔侄”等案件刚刚在社会舆论关注中逐渐平息,呼格吉勒图案又再次聚焦了公众的关切,刑事诉讼程序惩治犯罪与保障人权并重的立法价值重新走进社会关注的视野。

    自去年以来,全国法院系统对刑事冤假错案进行了大量复查、再审及平反工作,切实将有疑必查、有错必纠、严格司法的实事求是工作态度贯彻到底,对于曾经判决有误的案件,法院不回避不袒护,并竭尽全力为纠错而努力。如今呼格吉勒图案宣布进入再审程序,就是上述态度的具体体现。

    从刑事诉讼法治思维来看,进入再审,并不必然表明原有案件处理就一定错误,也不当然意味着之后的赵某就是确凿的犯罪实施者。呼格吉勒图案从目前的情况看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疑案。随着时间的流失,实物证据大多灭失,被告人供述现也缺乏其他证据的补强。依法再审呼格吉勒图案,除了本着对当事人负责、对事实负责、对法律负责的精神,严格依法公正审理外,还应具体按照周强院长在署名文章《推进严格司法》中提出的“八在法庭”要求着手进行。

     周强院长在《推进严格司法》中明确指出,要确保案件证据展示、质证、认证在法庭,证人、鉴定人作证在法庭,案件事实调查、认定在法庭,诉辩和代理意见发表、辩论在法庭,直接言词原则体现在法庭,当事人及其辩护、代理律师的诉讼权利行使在法庭,公正裁判决定在法庭,裁判说理讲解在法庭。笔者将此段内容归纳为“八在法庭”。该论述从证据核查采纳、案件事实构建、司法人权保障、诉讼原则体现、裁判释法说理等多维度论证了包括不开庭审理在内的刑事庭审程序所承担的重要诉讼职能,对于依法公正再审呼格吉勒图案具有很强的现实指导意义。

    就呼格吉勒图案曾经的刑事诉讼程序来看,证据不牢、庭审虚化是两大主要症结。当年此案从4月9日案发到6月10日呼格吉勒图被执行私刑,仅仅用了62天。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走完了侦查、公诉、一审、二审及私刑复核等刑事诉讼全部程序,其间的仓促与粗疏可想而之。从目前媒体报道的初步情况看,案件在证据收集、固定以及查证核实环节均暴露出不少问题,比如在当时公安机关已经具备DNA检测能力的情况下,该案却未出现对关键物证进行DNA提取及鉴定。同时被告人供述中竟然出现了在漆黑环境中准确供述被害人皮带系插方向等反常情况,诱供的可能无法排除。从真实犯罪行为人可能出现错误锁定的情况看,该案并未形成牢固关联的证据链体系,不仅对呼格吉勒图本人的供述缺乏有效物证、书证及科学证据予以印证,就连供述本身的来源与合法性也疑窦丛生。

    同时,当年的刑事庭审程序也远未起到应有的事实核查、权力制约职能。在侦查机关收集固定、检察机关审查梳理后提交法庭的各项证据充满了疑点漏洞的情况下,庭审程序却依然未能将瑕疵证据有效排除出法庭审理范围,不仅未能依法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反而依然对存疑证据作了采纳,并据此作出死刑判决。众多错漏共同交织,合力导致了呼格吉勒图案的发生。

     当呼格吉勒图案进入法院再审程序之际,就此案如何严格司法、公正审判,成为社会与法院人共同关注的焦点。不妨让呼格吉勒图案成为实践周强院长“八在法庭”经典论述的标志性案件,让以审判为中心的程序理念改革从社会关注的重大疑难刑事案件开始,逐步在全社会构筑起来。

     根据呼格吉勒图案的具体情况,再审程序中,案件将通过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以审判为中心,重视庭审程序的职能发挥,与案件通过开庭或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并不矛盾。这里的法庭是程序法的抽象概念,并非一定指具体的空间场所。以审判为中心理念,是把审判程序整体作为刑事司法程序体系的中心环节。重视庭审,是对“让审理者裁判,由裁判者负责”理念的细化阐述。不开庭,一样可以严格核查证据、重建案件事实、保障司法人权、公正产生裁决。在不开庭的审理过程中,只要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切实做到了事实完全由法庭采纳的证据来建构,控辩双方意见得到充分发挥,相关诉讼参与人的权利得到全面保障,裁决结论完全来自审理而非法外干预,那么,即使不开庭审理的案件,也是切实践行了周强院长“八在法庭”理念,完全能够保障审判质量,实现严格司法公正司法。

    呼格吉勒图案是一起个案,但又是一起社会影响较大的刑事疑难案件。既要依法公正审理,不为社会舆论为左右,又要充分运用重大典型案件弘扬严格司法的审判理念,帮助社会公众逐步树立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程序法治思维,使审判事业赢得人民的内心拥护和真诚信赖。

 

(作者单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来源:重庆五中院
责任编辑:渝五宣